东北信息化三大革命

　　信息化对于东北老工业基地改造，绝不是一“化”就灵。振兴东北必须要推翻观念落后、环境恶劣和特殊利益阶层“三座大山”，实现体制、管理和技术改造的“三大革命”。

　　新闻调查IT闯关东

　　曾经为共和国奉献过青春和热血的东北三省“老”了。 与以大规模制造业为核心的珠江三角洲，以信息技术为龙头的长江三角洲相比，东北三省的失落无疑是巨大的。这片曾经诞生过铁人王进喜等一大批英雄群体的黑土地，在这场全新的城市群竞走运动中，究竟迷失了什么？是资源还是观念？是才智还是信念？
　　2003年8月3日，温家宝总理在长春主持召开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座谈会时郑重地说：“要用新思路、新体制、新机制、新方式，走出加快老工业基地振兴的新路子。”显然，国家对于东北的振兴寄予了厚望。
　　逝者如斯！曾经为新中国创造巨大财富的大东北像50年前成为重工业基地一样，重新被眷顾。而与过去不同的是，这次东北被要求尝试“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带动传统产业的变革”。这种以先进思维武装的改造方式对于东北的很多企业而言，都过于超前，但即便作为一次观念更新运动，对于大东北所产生的价值也是难以估量的。可以相信，在一股强大力量的推进下，大东北一定会展现出蓬勃的朝气。
　　那么，东北的企业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状况？如何用信息技术支撑大型国企的体制创新？如何用信息技术改造传统产业，走新型工业化道路？带着这些问号，8月中下旬，本报记者奔赴沈阳、长春、哈尔滨、大庆、齐齐哈尔等8座城市，对20多家企业进行了深入调查采访。继8月25日对鞍钢附企的信息化经验进行报道后，本报将从本周起推出“IT闯关东”连续报道，由6篇重点文章组成，分别从体制创新、企业信息化的经验与误区、成功与失败案例比较、下岗职工再就业、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等多个角度，全面阐释用信息技术改造东北老工业基地的策略与方法，以期探询在振兴大东北的背景下，东北企业信息化的现实出路。敬请读者关注。

　　“新瓶装旧酒”难题

　　A企业是一家拥有4.2亿元固定资产的老国企，早在两年前就上了ERP系统。近日，当记者要求其演示一下该系统时，一位工作人员却告诉记者，目前正在实施PDM系统，由于服务器空间不足已将ERP系统删除了。
　　耗资350万元的ERP系统，为何会被轻易删除？
　　原来，ERP系统是A企业为“技术改造”而上的项目。三年前，A企业申请一笔技改贴息贷款，项目申请书中有一栏是“企业信息化”，申请人员就随意填上了“计算机综合管理信息系统”。项目批下来后，总共有9000万元资金，其中350万元用于企业信息化。厂长拿着钱去找技术研发部门，技术研发部门就列了个单子:买PC要多少、买服务器要多少、建局域网要多少……PC买回来了，网也搭建起来了，但只有“骨头”没有“肉”。于是，厂长又找到信息中心，要求添点“肉”，因为申请项目时填的是“计算机综合管理信息系统”，信息中心就与一家IT公司按照ERP的理念开发了定单管理、库存管理等模块。系统虽上马了，但由于信息化基础薄弱甚至各部门的产品代码都不统一，根本无法运行。
　　这样的案例，在东北并不少见。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有关部门就不断给钱、给项目，鼓励东北的企业技改。据统计，“九五”以来，东北三省共承担国家“863”计划、科技攻关计划450多项，获得国家财政资金支持4.5亿元;而原国家经贸委等部门给东北用于技改的贴息贷款就更多了。虽然在信息、自动化、新材料、能源交通、生物技术等领域突破了一批核心技术，取得了一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专利和成果，大大提高了老工业基地的创新能力，但也出现了一些像A企业这样的技改项目，有的企业甚至陷入了“项目怪圈”。
　　郭玉森是哈尔滨电机厂的副总专业师，也是黑龙江省制造业信息化专家组副组长，黑龙江多数信息化示范单位背后都有郭玉森的心血。郭玉森深情地说，单纯给钱、给项目，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路已走到了尽头。东北要振兴，首先要改制。否则，无论多少钱投到东北都可能打水漂，因为多年遗留下来的历史包袱就像个“黑洞”，永远填不满。
　　但目前还有不少企业停留在要钱、要项目的发展思路上，每逢谈起国家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战略，总希望国家免掉其在银行的债务，希望给个大项目扶持企业发展。据悉，齐齐哈尔市的企业已经打包了100多个项目准备向国家申请资金支持，沈阳也打包了100多个项目。
　　用信息化的新瓶装的观念、体制、管理旧酒，于事无补。

　　改制势在必行

　　在十几天的行程中，记者先后采访了东北三省8个城市的20多家企业。调查发现，凡信息化建设比较成功的企业，多数在实施信息化之前进行了体制创新。
　　黑龙江斯达公司的前身是黑龙江造纸厂，1995年底累计亏损3667万元，存在着机构臃肿、人浮于事、企业办社会等“国企病”。1997年以合资为契机将有效资产从母体剥离，组建了斯达造纸公司，然后分几年投入500多万元通过信息技术和网络技术重塑生产、经营和管理体系，培养出了一个产权明晰、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斯达公司总经理董鹰说，斯达在明晰产权后，首先用信息化思想分析管理现状，引进先进的管理思想和经营理念，重新设计内部业务流程，用计算机程序替代臃肿的中间职能层，进行大幅度减员增效。以前，黑龙江造纸厂也曾多次精简，但始终没有跳出精简——恢复——膨胀的怪圈，原因就在于没有一个新的技术手段作支撑，只能依靠庞大的组织体系和人海战术来保持生产经营的正常运转。企业转制后，扁平化的组织结构为信息技术的应用提供了组织保障，如果还是按照原来的管理模式，层层干预、层层审批，即使有了计算机和网络，也不能解决中层梗阻问题。同时，信息化又为企业提供了高效快捷的操作空间，“原来3个人的活现在1个人就能干。”
　　与东南沿海城市群、华南沿海城市群相比，东三省落后的最根本原因还不是发展水平的现实差距，而是体制的落后，是市场经济观念、形态、体制在东北的不发育和发育不良，是国企集群的巨大历史包袱和民营经济的盘子实在太小。
　　振兴东北不是没有可能，但东北要振兴，首先要改制。直截了当地说，东北能否振兴，取决于能否在较短的时间内通过改制培育出发展民营经济的市场生态和体制环境来。黑龙江省信息产业厅厅长王强认为，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是一项长期的、艰巨的任务，当前制约其顺利进行的主要因素是国有大中型企业产权制度改革不到位。实践证明，以企业信息化为突破口，明晰产权，降低成本，是一条以较小的代价加快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的有效途径。
　　但是，信息化发挥作用需要前提，斯达的事例表明，改制就是一个重要的前提。
　　王强认为，只有通过体制创新，打通经营者和所有者间的利益关系，才能建立企业信息化的动力机制，否则个别经营者缺乏信息化的原动力。当记者问A企业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财务软件都用不起来时，A企业的一位工作人员反问记者：“为什么要用好财务软件？集团公司每个月给厂长下达产值、利润、营业额甚至税收等十几项经营指标，而且指标间往往互相制约，例如通过降低成本完成了利润，就可能影响到产值。财务软件用不起来，厂长到月底可以根据需要改数字；如果用起来了，反而不好改。”

　　堵住管理“黑洞”

　　东北的不少大企业本身不是市场经济的产物，而是依靠国家投资和优势资源发展起来的，再加上40多年计划经济的浸淫，习惯了几乎不计成本的粗放式管理。而今，这些企业要与跨国巨头“同台竞技”，就必须建立集约化管理模式，而信息化又恰恰是集约化管理的支撑手段。
　　为堵住采购渠道的“漏洞”，鸡西矿业集团物资供应公司在实施信息化前制定了各种制度，如《抹账制度》、《物资仓储管理制度》、《经理民主工作制度》等，但制度和工作程序最终要靠人去执行，运作起来，就难免有失误的地方。后来，物资供应公司总经理田连成发现，要不走样地执行制度和程序，就必须用计算机把制度固化下来，否则用人管人的方式就难免会发生“信息短路”。
　　鸡西矿业集团物资供应公司制定的各种制度用传统手段来执行，尽管可能发生“信息短路”，但毕竟还能实现。而黑龙江龙丹乳业公司提出的“日清日结”的管理模式，用传统手段则根本就无法实现。
　　龙丹乳业是一家在东北地区颇有知名度的乳品企业。2000年提出了“日清日结”的管理模式，将生产成本耗费分解成5000多个指标，集团公司、工厂、基本车间、基本产品间层层签订指标责任书。三级成本核算与控制系统使每个部门、每种产品之间都处于一种商业买卖关系，使每个部门、每个员工都关心成本，使企业能够不断挖掘降低生产成本的潜力，使成本处于一种稳定的可控状态。但各种数据的繁复使最终统计非常困难，龙丹乳业副总经理金鸿道说：“通过人工来算，10个人算一天，一个工厂都算不完，甚至有的三五天才能拿出结果，算得还未必准确。当时我都有点泄气了。”为实现“日清日结”，2001底龙丹乳业上了ERP系统，现在龙丹的工人在每天下午两点半前，就可以知道前一天的计划单价下的可控成本，然后通过与目标成本的对比及时找出当天成本变动的详细原因。
　　与龙丹乳业相比，黑龙江郎乡林业局没有轰轰烈烈的管理思想革命，而是抓住关键环节，用信息技术堵住了以往管理中的“跑冒滴漏”，虽然全部信息化投资才不过百万元，每年却可以通过减少损失而增加效益1000多万元。郎乡林业局地处小兴安岭腹部，是一个以采伐、销售木材为主的森工企业。原来每车木材从山上运下来后先到地衡过秤，然后用吨数换算成立方米，每车木材都会出现一、两立方米的误差。现在每车木材从山上运到贮木场后，由检验科、贮木场共同验货，把每根木材的材积、材质、采伐员、运输员、检验员等信息录入计算机，然后在每根木材上贴上条形码，这样每根木材都有了惟一的身份号码;出售时计算机会算出木材的数量和价值，并随机分配给客户;客户把木材拉出贮木场时，扫描一下每根木材的条形码，就能知道每根木材的完整信息。从而彻底割断了个别工作人员与客户相互勾结损公肥私的非法交易，解决了人情尺、关系价等不正之风，有效堵住了效益流失的口子。

　　“只有夕阳技术，没有夕阳产业”

　　东北以重工业为主，曾为新中国的发展作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仅沈阳就承揽了全国1/3重点成套配套技术设备，被誉为“共和国的装备部”。但经过50年的发展，老工业基地真得有点儿“老”了。
　　对于东北的落后，辽宁省省长薄熙来有个比喻:在经济上辽宁被称为“辽老大”。一般说来，大儿子较早承担家务，几十年后也容易衰老。东北的“衰老”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体制”的衰老，主要表现为体制落后、社会性负担沉重等;二是“肌体”的衰老，主要表现为传统产业居多，企业生产设备、工艺流程落后等。某钢铁企业至今还保留着一些30年代的生产工艺，仍然用手推车上料。
　　但也不是传统产业就无所作为，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反复强调：“只有夕阳技术，没有夕阳产业”，传统产业采用信息技术照样焕发青春。哈尔滨电机厂是“一五”时期的156项重点工程之一，1951年建厂至今累计生产发电设备73410兆瓦。哈电机在企业内部网得到充分应用的基础上，构建了多国异地联合设计环境，为跨国技术合作和技术交流提供了保障，使企业从设计、制造、管理等多方面发生了根本转变。在为三峡设计水电机组时，通过网上投标报价、网上协同设计和网上下达ISO标准的G代码加工指令等，使技术标书准备时间由过去的4个月缩短为3周，商务标书由过去的3个月缩短为1个月，制造周期缩短1～2个月。曾在三峡左岸电站12台发电、机组招标中一举中标8台。哈电机副总专业师郭玉森说，没有信息化，哈电机不用说与跨国巨头同台竞技，恐怕连沟通的“共同语言”都没有。
　　齐齐哈尔第一机床厂在加紧推进信息化的同时，还把信息技术融入到产品中。众所周知，数控机床取代普通机床已成为机床产业发展的基本趋势，早在几年前齐齐哈尔第一机床厂就通过在普通机床上安装数控系统生产数控机床，从而大大提高了企业效益;但遗憾的是，齐齐哈尔第一机床厂自己无力生产数控系统，数控系统主要从西门子等公司采购。
　　随着中国加速融入全球经济，东北要成为全球制造业产业链中的一环甚至成为全球制造业基地，首先要充分利用信息技术改造传统生产工具，包括引进生产线、生产设备等，提高产品设计和制造水平；其次是把信息技术融入产品中去，依靠知识而不是资源去赚钱等。但有些企业技改的思路还是用传统技术改造传统产业，如用机车技术改造机车产业、勘探技术改造勘探产业等。

　　推翻“三座大山”

　　虽然东北的很多企业在信息化方面已耕耘多年，也取得了丰硕成果，但对多数企业来说，“要用新思路、新体制、新机制、新方式，走出加快老工业基地振兴的新路子”，当务之急是要推翻“三座大山”。
　　首先是观念落后。在不少企业，信息化还不是“一把手”工程，甚至只能算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B企业是一家年产值30亿元的大型国企，在ERP实施动员大会上，厂长用抑扬顿挫的语调从国际形势讲到产品销售，又从工会组织讲到计划生育，最后用低沉的语调说，“还有一件事情，就是ERP实施。如果上级不要求，我是不会上的;既然上级要求上，大家伙儿还得重视。散会！”据说，这位厂长平时最关心两件事，一件是拿定单，另一件是种草，规定企业干部每周劳动半天翻地种草。
　　“一把手”不重视信息化的原因有很多：一是有些厂长觉得IT很神秘，自己不会也不愿意学。收到《计算机世界》等IT刊物，连塑料袋也不开就“转信息中心阅”，收到信息化会议的邀请函，立刻“请信息中心派人参加”;二是武大郎心态。担心别人学会了用计算机而自己不会，位子可能就受到威胁;三是缺乏动力。一位厂长坦诚地说：“营业额是1亿元，我的年收入是三四万元，营业额变成3亿元，我的年收入还是三四万元，何必搞得那么累呢？”
　　其次是信息化环境不佳。信息化需要持续投资和懂“行”的人，而不少企业最缺的恰好是钱和“人”。某企业搞培训时，一位工人问：“为什么敲击键盘，在显示器上就会出现字？”搞得培训老师哭笑不得。黑龙江木兰县没有飞机、没有铁路、没有高速公路甚至没有柏油路，通往县城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沙土路。20世纪90年代末，蓝艺集团总经理孙宝库出国参加地毯展览会，看到外商用CAD设计图案，回国就想用CAD软件，但在县城内竟找不到一个懂计算机的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CAD厂商，只好求助于在北京读书的儿子。如今蓝艺集团已通过互联网把地毯卖到了美国、俄罗斯、加拿大、阿联酋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而更大的障碍还是缺钱。由于企业不景气，不少工人下岗，能挤出的信息化资金有限。
　　再次是来自利益调整的阻力。信息化必然涉及利益再分配，甚至更换工作。一线工人虽然因害怕失去工作而时常采取“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但真正的阻力还是来自企业的特殊利益集团。以鸡西矿业集团物资供应公司为例，该公司承担着集团所属13个煤矿安全生产所需物资的采购、仓储和供应任务。由于采用信息化手段堵住了以往采购中的“黑洞”，也堵了一些人的“财路”；物资供应公司总经理田连成不仅面临着企业内外各方面的压力，还接到了大量的恐吓电话和恐吓信，甚至妻子、儿子的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在项目实施期间，田连成上下班都需要同事护送。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鸡西矿业集团的吨煤材料费从1998年的47元下降到了19.89元，同比下降27.11元，按集团公司年产原煤900万吨计算，每年可创效益2.3亿元。
　　黑龙江省信息产业厅王强厅长说，在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一些国企人格化的所有者代表没有真正进入企业，也没有通过一定的制度激励和约束经营者，在激励不足的情况下，个别人就留出管理漏洞来扩大职务消费，甚至通过管理上的“黑洞”来获取“灰色”、“黑色”收入，从而在企业中形成特殊利益群体。信息化势必调整利益关系。如果不能遏制特殊利益群体，不论引进多少资金、搞多少信息化项目都不能保证企业真正走出困境。
　　可以说，重振东北必须借力信息化，但信息化决不是“灵丹妙药”，而是体制创新、管理创新和传统技术改造的支撑手段。“当务之急不是跑政府要政策、要资金，振兴东北必须实现体制、管理和技术改造的‘三大革命’”，一位东北老工业基地的信息化工作人员如是说。

　　相关链接

　　用信息技术改造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八条建议
　　一、当地政府组织信息化专家，强制培训“一把手”和技术副厂长。对“一把手”的培训，主要是提高认识水平。而对技术副厂长的培训，更为重要的是要围绕如何制定信息化战略、把握IT技术发展方向等方面进行，力争把技术副厂长尽快培养成CIO。
　　二、在项目、资金安排上要“扶强”而不是“扶弱”。切忌把信息化搞成“扶贫”工程，要重点扶持那些在产业链中居于核心环节的企业，争取通过扶持一个企业来扶活一个产业，并带动其上下游合作伙伴的信息化建设。
　　三、加强电信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平台建设。由于中小企业普遍缺乏强力推进信息化的能力，政府部门要通过提供公共服务如建立公共CAD设计中心等为中小企业提供服务。
　　四、国家部委合力出击。国家部委间加强协同，有效整合支持东北老工业基地信息化改造的各种政策资源，形成联动机制。目前，国信办、发改委、科技部、信息产业部和国资委都在通过不同渠道，支持东北老工业基地改造。
　　五、从根本上解决企业办社会的难题。有的企业不仅拥有学校、医院甚至还有法院、公安局等，这些社会化单位不仅“吃”掉了企业的利润，还使企业管理变得更加复杂。如果不能通过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剥离企业的社会性负担，国家投再多的钱，也会被“吃掉”。
　　六、加快用信息技术改造传统技术。在今后新报技改项目的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书中增加“信息化篇”，主要内容应包括对企业管理信息化、生产控制信息化和产品开发信息化的可行性论证、信息化改造要达到的目标等。
　　七、把信息化投入列入税前支出，鼓励企业加大信息化投资。
　　八、加快IT设备折旧。这样既适应IT设备不断升级的需要，也在另一方面加大企业对信息化的投入。

　　评论

　　大思维下的缺位
　　面对中央启动的振兴东北战略，东北憧憬着“黑土地”能成为继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冀地区之后的中国经济“第四增长极”，并开创一个“新东北时代”。不过，“新东北”蓝图令人神往，但实现起来并不太容易。中央加快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决策，绝非简单地给钱、给政策。东北的根本出路在于改制，即用“新思路、新体制、新机制、新方式，走出加快老工业基地振兴的新路子”。
　　东北仅靠政策扶不动，单靠资金扶不起。扶持东北，国家给过债转股、清理三角债等政策，在全国优化资本结构的111个试点中，辽宁就占了8个，而针对国企三年脱困，中央在政策上也有照顾……但收效甚微。著名经济学家林毅夫、刘培林撰文指出，在解决好历史遗留的国有企业缺乏自生能力的问题，并通过完善社会保障制度剥离企业的社会性负担的基础上，东北老工业基地可以轻装上阵。但是，东北三省在未来的建设中必须抛弃赶超的传统观念，顺应比较优势，才能使东北的经济取得稳定、持续、快速的发展。
　　就企业信息化而言，记者的明显感受是“关内不急关外急，企业不急政府急”。记者在东北采访时，恰好有多个部委正在东北调研，而不少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如何要钱、要项目。
　　对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每一位“剧中人”来说，当务之急是改变观念:改变“等靠要”的观念，依靠自己去闯市场；改变依靠丰富资源发展经济的理念，学会依靠资源更依靠知识和信息去赚钱，向知识经济要效益；改变“夜郎自大”的观念，把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改造置于经济全球化的大环境中，发展优势资源，通过信息化加快与全球经济接轨。只要勇于改变观念，人们有理由相信，若干年后，东北老工业基地必将再现辉煌，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又一个动力十足的“发动机”。

　　东北信息化点滴

　　●由于采用信息化手段堵了个别人的“财路”，鸡西矿业集团物资供应公司总经理田连成不仅承受着企业内外各方面的压力，还接到了大量恐吓电话和恐吓信，甚至妻子、儿子的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没有飞机、没有铁路、没有高速公路甚至没有柏油路，通往县城的是一条泥泞的沙土路，蓝艺集团却通过信息高速公路把地毯卖到了阿联酋、俄罗斯、墨西哥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